回老家陪奶奶过年的路上，我和姐姐发生争吵。
她把我一个人扔在服务区，自己开车回了海城。
走到奶奶家时，年三十已过。
见我一个人，奶奶惊愕：
“你自己走回来的？你姐呢？”
我僵住，发现自己已经忘了和姐姐吵架的事。
奶奶脸色一变，带我去镇上的医院检查。
结果出来后，她哭着给姐姐打电话：
“许棠，你弟弟得了脑癌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怎么能把他自己扔在高速上，他走了十几个小时，脚都磨破了！”
姐姐冷笑：
“你们就合伙骗人吧，小帆今天过生日，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去的。”
电话被挂断，奶奶气晕了过去。
混乱中，我听见医生叫了我的名字：
“许铭，你这病手术没用了。”
“通知家属，提前准备后事吧。”
……
呼吸停滞了几秒，我恍惚地看向医生。
总觉得这句话不久前我曾听过。
但现在怎么想都想不起来。
医生叹气：
“脑肿瘤压迫神经，你记性不好也正常。”
“你不是还有个姐姐吗？赶紧叫过来吧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的身边就不能离人了。”
心脏坠入地狱，我浑身都开始发凉。
奶奶躺在病床上，似有所感地动了动手指。
我赶紧问医生：
“我奶奶真的没事吗？”
医生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：
“放心吧，你奶奶只是情绪太激动晕倒了，一会儿就会醒的。”
“小伙子，现在你的情况才更严重一点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看着医生离开，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手机早就没电了。
充上电开机后，无数的未接来电信息涌进来。
全都是奶奶打来的。
在我独自走回老家的那十几个小时里。
她给我打了近百个电话。
我眼圈一酸。
翻来找去，也只找到姐姐的一条信息。
奶奶的电话我没接，你到家跟我说一声。
我给她拨去电话。
铃声响了好久才接通，她声音不耐：
“干什么？”
我忍不住喊道：
“奶奶被你气晕了！”
“杨帆再重要有奶奶重要吗？你赶紧……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，电话就被挂断。
我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。
一条信息跳了出来：
大过年的，我没时间陪你闹，初六再去接你回来。
心脏轰隆一声，我再次把电话打过去。
那边直接显示正在通话中。
我不信邪的接着打。
几分钟后才确认，自己真的被拉黑了。
胸口堵着一团气，憋闷得让人发抖。
我气到极致，抄起奶奶的手机拨号。
这次铃声响起来了，姐姐却没接。
再打第二个，奶奶的手机号也被拉黑了。
“许棠，你这个白痴！！”
我刚扯着嗓子大喊一声。
病房门被打开，护士皱眉提醒：
“这里是医院，小点声。”
我胡乱地抹了一把脸，点开杨帆的微信。
这一晚，他连发了三条朋友圈。
谢谢姐姐回来陪我，你们都过新年，我先把生日过喽！
姐姐点天灯给我拍下的手表，全球只有两块，真帅！
十层的生日蛋糕，你们见过吗？
我攥紧手指，心脏如同正在被凌迟。
脑袋炸痛的瞬间，耳边好像响起姐姐愤怒的声音：
“许铭，你要是再这么容不下人，就自己回奶奶家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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